《列女传》陶荅子妻

姑怒,遂弃之。处期年,荅子之家果以盗诛。唯其母老以免,妇乃与少子归养姑,终卒天年。君子谓荅子妻能以义易利,虽违礼求去,终以全身复礼,可谓远识矣。诗曰:“百尔所思,不如我所之。”此之谓也。

录曰:愚观明德之固逊,盖以深惩既往之事也。夫明珠苍苗虚名之累耳,先帝岂真不明耶。惩於匿情求名,故不得以疑似忘之。袭爵列王,实事之验耳,当时岂诚不思耶。戒於黄雾四塞,故不得以常事忽之。厥后明帝守此,遂於云台之绘,亦省椒房之亲,夫妇母子之问,一体而无违矣。

颂曰:

《家语》:叔梁纥娶於鲁之施氏,生女九人,无男;其妾生孟皮,病足。叔梁纥曰:虽有九女而无适,是无子也。乃求婚於颜氏,颜氏有三女,小曰征在,颜父问三女曰:陬大夫虽父祖为卿士,然先圣之裔也。今其人身长九尺,武力绝伦,吾甚贪之。虽年长性严,不足为疑,三子孰能为之妻。二女莫对,征在进曰:从父所制,将何问焉。父曰:即尔能矣。遂以妻之。

《列女传》陶荅子妻2018-07-14 20:33列女传点击量:168

陶大夫答子妻也。答子治陶三年,名誉不兴,家富三陪,其妻敬谏不用。居五年,从车百乘归休,宗人击牛而贺之,其妻独抱儿而泣,姑怒曰:何其不祥也。妇曰:夫子能薄而官大,是为婴害,无功而家昌,是谓积殃。共楚令尹子文之治国也,家贫国富,君敬民戴,故福结於子孙,名垂於后世。今夫子贪富务大,不顾后害。妾闻南山有玄豹,雾雨七日而不下食,欲以泽其毛而成文章也,故藏而远害。犬截不择食,以肥其身,坐而须死耳。今夫子治陶,家富国贫,军不敬,民不戴,败亡之征见矣。愿与少子俱脱。姑怒,遂弃之。处暮年,答子之家果以盗诛,唯其母老以免。妇乃与少子归养,姑卒终天年。

荅子治陶,家富三倍,妻谏不听,知其不改,独泣姑怒,送厥母家,荅子逢祸,复归养姑。

《论语》:子谓:公冶长可妻也,虽在缧绁之中,非其罪也。以其子妻之。子谓:南容邦有道,不废;邦无道,兔於刑戮。以其兄之子妻之。

陶大夫荅子之妻也。荅子治陶三年,名誉不兴,家富三倍。其妻数谏不用。居五年,从车百乘归休。宗人击牛而贺之,其妻独抱儿而泣。姑怒曰:“何其不祥也!”妇曰:“夫子能薄而官大,是谓婴害。无功而家昌,是谓积殃。昔楚令尹子文之治国也,家贫国富,君敬民戴,故福结于子孙,名垂于后世。今夫子不然。贪富务大,不顾后害。妾闻南山有玄豹,雾雨七日而不下食者,何也?欲以泽其毛而成文章也。故藏而远害。犬彘不择食以肥其身,坐而须死耳。今夫子治陶,家富国贫,君不敬,民不戴,败亡之征见矣。愿与少子俱脱。”

录曰:司马迁是非颇谬於圣人,岂惟缪哉,其诞也甚矣。夫《论语》而后《家语》,亦可征矣,何为狎侮若是哉。征在之贤圣自任,上古未之闻也。乃谓之野合而生,至云疑其父墓处,母讳之,岂其然哉,岂其然哉。

《列女传》陶荅子妻

晋文公出亡过曹,曹共公不礼焉,僖负羁之妻谓其夫曰:君无礼於晋公子,吾观其从者皆贤人也,若以相,公子反晋国,必得志於诸侯,而诛无礼,曹其首也。子盍早自贰焉。乃绩公子壶餮,而加璧焉。文公受餮返璧。三年晋师伐曹,克之三月,丙午入,数之以其不用僖负羁,而乘轩者三百人也,且日献状令无入僖负覆之官,!而免其族,报施也。

《左传》:楚屈瑕伐罗,国伯比送之,曰:莫放必败,举败高,心不固矣。遂见楚子曰:必济师。楚子辞焉。入告夫子邓曼,邓曼曰:大夫其非众之谓,其谓君抚小民以信,训诸司以德,而威莫放以刑也。莫敖狙於蒲骚之役,将自用也。必小罗,君若不镇抚,其不设备乎。夫固谓君训众而好镇抚之,召诸司而劝之以令。莫敖不然,夫岂不知楚师之尽行也。楚子使赖人追之,不及。莫放狗于楚曰:谏者有刑。及鄗,乱次以济,遂无次,且不设备。及罗,罗与卢戎大败之,莫敖缢於荒谷。楚武王荆尸,授师子焉,以伐随。将齐,入告夫人邓曼曰:余心荡。邓曼叹曰:王禄尽矣。盈而荡,天之道也。先君其知之矣,故临武事,将发大命,而荡王心焉。若师徒无亏,王薨於行,国之福也。王遂行,卒於构木之下。

录曰:愚观孔门女,女何倦倦於缧绒刑戮乎。盖妇道从人者也。其吉凶荣辱,终身以之,所仰望於良人至切也。故惟愿执手偕老,而深惧中道有乖,虽圣人不得不为之动虑也。以是为训,鲁犹有杀妻求将者,有戏妇受金者,孰谓二子之事,不可为后世之法哉。

弘道录卷之四十三

鲁黔娄先生之妻也。先生死,曾子与门人往吊之,其妻出户,曾子上堂,见先生之尸在牖下,枕堑席橐,缢袍不表,覆以布被,手足不尽,敛覆头则足见,覆足则头见。曾子曰:斜引其被,则敛矣。妻曰:斜而有余,不如正而不足也。先生以不斜之故,能至於此。生时不邪,死而邪之,非先生意也。曾也,何以为谥。其妻曰:以康为谥。曾子曰:先生在时,食不克口,衣不盖形,死则手足不敛,旁无酒肉。生不得其义,死不得其荣,何乐於此而谥为康乎。其妻曰:昔鲁君尝欲授先生政,以为相国,辞而不为,是有余贵也。君赏赐之粟三十锺,先生辞而不受,是有余富也。彼先生者甘天下之淡味,安天下之卑位,不戚戚於贫贱,不听听於富贵,求仁而得仁,求义而得义。其谥曰康,不亦宜乎。曾子曰:唯斯人也,而有斯妇。

录曰:愚观敞妻之言,而叹昌邑狂谆无谋之甚也。夫废立,何事也,丞相,何官也。大将军可使人传道其言,敞夫人可与人参互其语。且当国助危疑之际,敞身居相位,不居政府,而居相家,设有如宋昌、张武者,在昌邑之侧,则光之计又不得行;光之计不行,敞延年无谯类矣。然则敞夫人幸而中,夏侯胜不幸而不中耳。其於智也,何有。

录曰:帝之兴刘,悉资于群策之力,而其安刘,乃出於独见之明,帝岂不能预科而先事图之欤。惠帝之懦弱,而吴楚之众大,韩彭之捐谢,而大汉之孤Q,不有隽后,其何能淑,所谓将欲取之,必固与之者也。乃若北军之典,不难于子弟之亲;平勃之智,多见於股肱之日,后亦岂不能曲防,而每事从之欤。国难之方张,而王室之新定,婆哙之解祸,而产禄之盛强,若匪元功,必生他变。所谓将欲取之,必固与之者也,皆帝后之智也。

《东汉书》:明帝建初元年,欲封爵诸舅,因大旱,言者归咎寡恩之故。有司复奏宜依旧典,太后不许,诏曰:凡言事者,皆欲取媚以要福耳。昔王氏五侯同曰俱封,其时黄雾四塞,不闻澍雨之应。又田鼢、窦婴宠贵横恣倾覆之祸,为世所传。故先帝防慎舅氏,不令在枢机之位。吾岂可上负先帝之旨,下亏先人之德,重袭西京败亡之祸哉。固不许。帝省诏,叹息曰:汉兴,舅氏之封侯,犹皇子之为王也。太后诚存谦虚,奈何令臣独不加恩三舅乎。报曰:吾反覆念之,恩令两善,岂徒欲获谦让之名,而使帝受不外施之嫌哉。常观富贵之家,禄位重迭,犹再实之木,其根必伤。夫至孝之行,安亲为上。今数遭变异,谷价数倍,忧惶昼夜,不安坐外,而欲先管外封,违慈母之拳拳乎。吾素刚急,有胸中气,毋违逆也。帝乃止。

录曰:乐羊子之学,不见经传。若以为圣贤之学,铃造诚笃之地,若以为世俗之学,铃成精确之风,古人孳孳不息,其动励有如此。然则今人玩弃日月,自甘面墙者,真匹妇之不若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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